《原始手動.當代機械》是《原始當代系列》的第三個展覽,這次在牛棚藝術村內展出八位藝術家的立體作品。其展覽目的旨在展示各藝術家以低技術的手法創作,盡量減少使用高科技,並希望作品能與觀眾互動,鼓勵觀眾參 與,並「以機械形式,創作手動機械作品」來表達關於「藝術與生存」的議題。雖說各藝術家往往在聯展中都會帶着不同的心思,其作品仍會展現出多向的表達模 式,但這種以「主題先行」的展覽,作品的形式及題材在某程度上亦會受到主題的規範。因此,觀眾權衡以主題還是以單獨作品內容閱讀,似乎前者較為合適,而作 品與主題間貼題的程度,亦影響觀眾對展覽的觀感。

或許,在藝術領域中討論「生存」,似乎有點不着邊際,若把這個方針擱置,再把討論重點投放 於展覽前設的機械形式上,我們便可以利用機械與生活作為切入點,看作品怎樣以藝術這個場域延伸哪些議題。綜合以上數點加以歸納,便發現展覽將技術及作品類 型作為限制點,一來把作品的取向集中,引導觀眾的閱讀方向;二來從根本的問題切入,去除相對現代化的自動機械模式,透過一些原則性的出發點與現今生活經驗 作出比對。

機械自動化人性化?
因此,釐清一些機械的概念,既可令觀眾易於閱讀作品,又能理解手動機械至於作品的重要性。在諸 多論述中,已肯定了物理機械中的功能性,但原始和現今的機械有何分別?現今的機械雖給人聯想至專門的範疇,但實際上,我們接觸的機會很多,且相當複雜。機 械日漸自動及人性化,使我們無須理解箇中的運作便能達到目的,再者,機械自身及內部部件都呈現出多功能的複合狀態,一小部分已充當多項功能,故此,我們難 以理解機械的運作。反觀,手動機械中,有些物品已脫離日常的使用領域,或已「內化」成生活的部分,因此在概念上,手動機械是非具體的。功能純粹的機械透過 人手操作,各部件只負責單一的工作。機械在運作過程中需要人手參與,簡單運作令我們不難理解當中原理,因此我們對手動機械的認識都較深,亦同時忽略其存 在。原來,現代及手動機械在概念上存有一定的弔詭成分,我們不甚理解日常使用的現代機械,反之更理解一些手動的原始機械。

在這個前設性的概念下,對作品又能產生哪些作用?以展覽中黃國才的作品《夢遊號》為例,不同的意念和元素,透過手動機械的概念下串連成一體,同時透過藝術的場域,令一些難 解的概念合理化,並衍生出更多的意義,讓觀眾有更多的閱讀空間。作品的外表恍如「碌架床」、滑板及單車的合體,透過簡單的機械運作,夢遊號成為藝術家的座 駕遊走不同地方。而藝術家更利用《大都會》式的錄像,記錄夢遊號走過猶如屋邨的工廈,甚至山頂。想像及實際的元素同時透過簡單易明的機械串連在一起,基於 大眾都對單車有一定經驗,觀眾無須親身體驗亦可以聯想到,而記憶、夢想、個人、大眾、空間等多向的元素亦透過藝術場域得以聚合及合理化。觀眾對手動機械的 認知,猶如共同語,我們無須重新學習一套新的視覺語言,而是一種具體的經驗給觀眾一個重溫,一個提醒及想像。

(載於張煒森〈從機械概念閱讀《原始手動.當代機械》〉,《信報》C05 (文化評論) ,2011年10月25日。)

黃國才作品《夢遊號》。圖片由Joe Yiu提供

 
    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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